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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

姜可欣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有些迟疑:“……谢谢你。”

她忽然有些明白,沈淮与为何会选择杜明茶了。

并非单一的外貌。

临行之前,杜明茶忍不住悄悄问沈淮与:“你这样让姜小姐过来加班,是不是违法的啊?”

杜明茶也算是博览众言情小说,刚开始看的时候还会自我代入女主,后面杜明茶寒暑假兼职过一阵的时候,再看言情小说时总忍不住代入其他角色——

比如说半夜里被总裁紧急叫醒、拖着困倦身体给女主角看病的医生,还可能会遭到“她要掉一根头发我就要你陪葬”之类的威胁;

比如说辛辛苦苦上下班开车、兢兢业业忍受总裁和女主在后面车那个震的司机,还可能会因为听到两人酱酱酿酿而被吃醋的总裁辞退;

再比如无比操劳的总裁私人助理,保证每天每分每刻都要在线,买小雨衣买药买各种东西,在总裁和女主角置气的时候,说不定还要承担一部分怒火……

劳动者真的惨。

摊上霸总类上司的劳动者更惨。

沈淮与听到杜明茶这番问话,沉吟片刻,予以纠正:“首先,姜小姐每周休息三天,我并没有克扣她的假期;其次,超过她工作时间外的事情都算加班,我会付双倍工资及额外补偿;最后,她加班的次数并不多,拿到的薪酬也能够令她原谅这些小意外。”

杜明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她问:“那姜小姐工资大概是多少”

沈淮与说了一个数字。

杜明茶被这个工资数目给惊住:“沈总,您还缺个助理吗?

看我怎么样?”

沈淮与被她夸张的表现弄的笑了一下,揉揉她头发:“明茶,我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杜明茶拿脑袋去撞他手心,刚顶了一下,就听到邓老先生咳了起来。

他站在侧面,手指放在唇边。

“咳咳咳!!”

边咳还边看她。

转身看到爷爷的眼神,杜明茶才拽了沈淮与的领带,垫着脚,小小声:“你放心哦,晚上我找机会偷偷出来见你。”

杜明茶被爷爷抓着手,一路回了“家”。

王雪荧怀里抱着一只猫,冷冷地站在高台上,她比邓老先生只小了五岁,但保养的好,又一直不间断地做各种养护手术,到了这个年级,几乎没什么皱纹,即使有了,也会立刻联系医生做手术清除。

这样高强度的保养下,令她的脸庞有种虚假的质感,就像个美丽精致的假人。

瞧见了杜明茶,她牵动唇角,也没笑出来——针打多了,脸上肌肉也僵硬。

“明茶来了啊,”王雪荧说,“过来,真是个漂亮的大姑娘呢,刚刚过来,我还以为看到婉玲——你们俩长的真像呢。”

谁都知道,邓老先生不喜杜婉玲。

杜婉玲又是邓老先生和杜明茶两人之间最大的一个矛盾。

这个时候提出来,王雪荧刻意要让邓老先生去回想杜婉玲的种种不堪。

但邓老先生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反倒是回了一句:“我们明茶本来就漂亮。”

王雪荧徐徐笑开了:“是啊。”

杜明茶没有与她多说,只礼貌地打过招呼,才跟着邓老先生去了书房,耐心听老人家一顿谆谆教导。

杜明茶仍旧不喜欢这个大却空荡荡的房子。

巨大的财富对杜明茶来说并无什么用处,在她认知中,这种东西给父亲带来的只有悲剧。

有些富人为了些钱而选择结婚,毫无感情的结合,这对杜明茶而言,明显是无法接受的。

王雪荧并没有再露面,但在傍晚时候,邓边德不知从哪儿闻风而至,穿的像徐福记太妃糖似的,透着点不合时宜的喜庆。

他尚不知杜明茶和沈淮与的事情,只亲切地和杜明茶频频提起如今的沈少寒,夸赞连连:“少寒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前不久还跟着他父亲出去谈生意,就连沈从蕴也对他赞不绝口……”

杜明茶低着头,唔了一声。

“他和那个别云茶也断了联系,听说别云茶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和沈克冰搞上了……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邓边德着意看她,问,“明茶,这兜兜转转,还是沈少寒更好吧?”

杜明茶说:“不,我觉着他二爷爷更好。”

邓边德被热水杯烫了一下手,吸了几口冷气:“明茶,你胡说什么?

沈淮与是你能高攀的?

再说了,你说这话,别人再以为你喜欢沈淮与……多丢人啊,这辈分多乱?”

杜明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手指托着脸颊,盯着手机,在和沈淮与聊天。

邓边德见她全然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眼睛里,心跳漏一拍,有些不悦,提高声音:“别做这种让长辈蒙羞的事。”

这句话声音大了些,惹得王雪荧晃悠着进来了。

她来得迟,刚好听到邓边德那最后一句,只问:“边德,什么事惹得你发这样大的火气?”

邓边德恨铁不成钢,指了指杜明茶:“还不是这孩子,嗨,你说她竟然对沈淮与有想法……明茶,你也叫你奶奶听听,你刚刚那念头是不是荒谬?

简直就是混账。”

王雪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她坐在主位上,优雅地叠着腿:“这算不上什么,明茶到底年纪小,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法很正常。

你一个做长辈的,和孩子置什么气?”

邓边德歪歪坐着,面色并不好。

“明茶呀,”王雪荧一副推心置腹的做派,“我知道你的心思,喜欢沈淮与的人多了去,你有这种想法也正常。

不过呢,咱们也得清楚自己身份,啊?

别做出让你爷爷没面子的事情。”

杜明茶捏着杯子,含笑看她:“最让我爷爷没面子的人,不正是您吗?”

邓边德呵斥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有你这么和奶奶说话的?”

“我只认一个奶奶,现在她已经在地下长眠了,”杜明茶说,“王女士,我敬重您只因为您是我爷爷的配偶——”

说到这里,她俯身贴近,看着王雪荧因打针而僵硬的脸:“不过,自从知道您私下里动的那些手脚后,我对您只有厌恶了。”

邓边德听的云里雾里:“你在说些什么?”

杜明茶站起来往外走,她心中一片澄明。

按照妈妈的说法,当初为了彻底赶走邓扶林,王雪荧私下里动了不少手脚、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找邓扶林和杜婉玲的麻烦。

一直到两人搬去j市也没停歇,甚至在杜婉玲怀孕时变本加厉。

邓扶林这个优秀的长子显然是她眼中钉肉中刺,一直到了杜明茶降生后才短暂停止。

被父权社会从小洗脑到大的王雪荧,理所应当地认为时守旧的邓老先生,绝对不会把他的财产留给一个女孩。

杜明茶不稀罕那些财产,她只是纯粹讨厌侮辱她父母的人。

晚饭刚开始没多久,王雪荧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杜明茶称赞沈淮与的事情,以一种长辈看小孩子玩笑话的语气说:“您说说,这明茶和淮与,谁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啊?

这岔了辈分、是不是挺逗的?”

邓老先生没说话。

邓边德说:“照我说啊,这不是逗,就是幼稚!叫人笑话!”

邓老先生侧脸看他:“笑话什么?”

“笑话咱们家人没教养啊,”邓边德说,“对长辈还有念头,这丢人啊!再说了,人家沈淮与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

有必要从自己小辈里面挑?

我敢打赌,要是沈淮与不说你是痴人做梦,我等会就沾着芥末把这整张桌子给你吃了。”

杜明茶看了看这桌子:“那家里的芥末可能不太够啊。”

邓边德只觉着好笑:“你还挺自信?”

旁人不清楚,他打听的仔细。

无论从伦理还是其他方面来讲,沈淮与都不可能会找杜明茶。

邓老先生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边德,你还真他娘的是钟馗炸粪坑——往死里作妖啊。”

邓边德:“爸?”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怎么光和老鼠似的打洞?”

邓老先生说,“我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才生出你这么个叉烧包。”

邓边德:“?”

疑惑中,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邓老先生端坐着,动都没动,只侧身朝明茶说:“明茶,客人来了,去迎迎。”

那语气。

在杜明茶听来,和青楼鸨母对着手下姑娘说“姑娘们接客啦”差不多。

她心中狐疑,耳侧声音重重,转身,恰好门开。

穿着小号西装的顾乐乐,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邓边德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雪荧一时间也愣住。

她认得这孩子,知道他是沈淮与认的干儿子,柔和地朝顾乐乐伸手:“乐乐,过来,让阿姨抱抱。”

顾乐乐懵懂无辜地看着她:“阿姨?

您是哪个阿姨?”

王雪荧亲切地说:“我是明茶的奶奶呀。”

“明茶的奶奶?”

顾乐乐天真无邪地看着她,“明茶只有一个奶奶呀,哦,想起来了,原来您是边德叔叔的母亲呀。”

王雪荧脸上带着笑,刚想夸一句聪明,就听小孩子软糯糯地问:“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没想到您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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