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简述了一下小镇的除灵经过,他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步步危机,毕竟是无天特意给杨戬下的圈套,岂同小可?
“真君既刚除灵归来,恐怕还不知道三界近况。”
王动决意要拉杨戬入伙,自然要把真相全部告诉他:“无天不久前已经占据灵山,天庭自玉帝以下也已成了无天的俘虏,他炼制了一大群妖魔鬼怪,让它们占了天庭,冒充玉帝和天兵天将……”
“什么?!”
不等王动说完,杨戬打断道:“你是说佛祖被逐,玉帝被俘?”
“对。”
“那不可能,三界之内,无人能同时做到这两点。”
杨戬语气肯定,“而且,我不久前才见过哪吒,并非妖魔所化。”
孙悟空接道:“那是因为它们的妖气已经被无天用炼妖炉炼化,老孙的火眼金睛也难以辨认。”
杨戬沉默不语。
王动补充道:“你现在去天庭,还是可以见到玉帝和一众文神武仙,天兵天将。”
杨戬突然抬起头,双目如电,逐一扫过王动、孙悟空和猪八戒,语气淡淡地问道:“我又如何知道你们所说的就是真相?”
顿了下,续道:“既然你们说无天有偌大神通,他自然也可以变幻出你们三个来诓骗我,又或者说你们三个其实早已投靠无天,现在设计来骗我。”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一凝,可以感觉到整个气压都低了下来。
“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三界之中谁又说得准?”
杨戬语气超脱,显然并不信任王动、孙悟空和猪八戒三人,又好似他当真已经参透某种玄机,决定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譬如我此次小镇除灵,整个小镇的百姓都对那三个由妖魔幻化的道士深信不疑,他们受那妖道迷惑,甚至还对我喊打喊杀,要将我驱逐出镇。”
“此事虽然可笑,但认真想来,若不是我揭穿那三个妖道的真正身份,他们便能一直以得道天师的身份荼毒那个小镇,而那小镇的百姓也心甘情愿,继续奉其若神明。”
说到这里,杨戬面带嘲讽地一笑,问:“你们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小镇百姓真正的错误是什么吗?”
不等王动等三人回答,杨戬自己答道:“不是他们有眼无珠,分辨不清是非,而是他们本身太弱,纵然他们认清了妖道的真实面目,也同样无可奈何,说不定会更快地遭遇灭之灾,因为这个时候,那些邪魔外道连掩饰的必要都没有了。”
杨戬说话时,目光始终在三人脸上游走,观察。
“直到某一天,出现一位实力更强、胸怀正义的英雄,他认出了妖道的真面目,并出手除了他们,小镇的百姓们才算真正得救。”
故事到此,总算告一段落,王动见杨戬再无下文,顺口总结道:“所以真君的意思是即便知道如今统治三界的是无天,也会袖手旁观?”
“我听调不听宣,素来如此,既然玉帝没有调令给我,我自然不用动,也不必动。”
杨戬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语气带着探寻的意味:“佛祖和玉帝都办不到的事情,你们觉得我们有机会?”
“归根结底,此事最终只能由佛祖和玉帝来解决,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王动这才完全弄清楚杨戬的态度:他真的决定置身事外,因为他好像隐隐猜到了玉帝的意图——坐山观虎斗继而坐收渔利。
或许杨戬心里想的是:玉帝和佛祖都不反抗,自己反抗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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