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打听到什么消息。”冷如月问道。
段泽宇喝了一口酒,不慌不忙的说道:“那就是山口胜一,来上海任职宪兵队队一职。”
“我就说嘛!那人就是上次我要去火车站解决的鬼子。”孙露对身边三人说道。
桂天宝看着孙露一眼,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解决呢?现在他却好好的坐在那里喝着酒,看着美女。”
“你,你是什么意思吗?谁叫你们不把住的地方告诉我,我当时可找你们好久呢?”孙露生气的说完就鼓起樱桃小口,“哼!”的一声拿着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走吧!”桂天宝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其他三人同时看着他,见桂天宝离开了桌子,那三人也跟着上去,在百乐门门口,冷如月站在他身边,问道:“为何要走,今晚不行动了吗?”
“对,今晚不行动!”桂天宝说道。
天气阴冷,春寒峭料。仿佛是一个很清冷,很闲适的,桂天宝竖了竖自己的衣领,走在街上,而三人跟在后面,当四人来到一家中式餐馆里,看着街对面一排树木,披了一层层细碎的黄叶,有点挣扎春意的朦胧,平添了一丝寒气,倍感凄凉!
这时,门口进来一身材修长的男子和一女子,他是一个清瘦,皮肤暗黄,看上去比较清秀的男人,和这餐馆其他人不同,他身上没有一点斯文气质。他穿着一件西装,脖子上套着松软的丝绸围巾,披在后脑处,围巾两端披在双肩自然垂在胸口处,态度温和,眼睛清澈,着装干净。
女子穿着一件花状丝绸衣裙,眼睛很大,头戴一顶帽,这帽上还有一朵花,脚穿一双高跟鞋,走路很有力,看上去是富家大小姐,又似练家子一般。
男子shen手在前方指着,说道:“请!”
女子点了点头,直接走在前面,而这个男人跟在后面,二人选择靠窗的空桌前坐了下来,男子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不知叫你金秋还是叫你吕秋梅。”
“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女子呵呵一笑的说道。
这个男人就是金龙帮一打手,名叫赵荣,而这名女子,就是金龙帮的大小姐金秋,赵荣叫来fu务生,点了一些金秋爱吃的菜。离开后,赵荣问道:“金秋,你这些年都生活在哪里呢?”
她怔了一怔,说道:“你打听我的事,做什么呢?”
两个人聊了一会,菜都上齐了,二人吃了起来,赵荣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我跟帮主后面有二十年,我都不知道生父生母在何处?”
坐在一边的桂天宝偷偷看着这二人,小声对身边三人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男的是赵荣,金龙帮主左右臂,女的不知道。”孙露说道。
三人看着她,白泽宇说道:“你是上海通吗?什么事都知道。”
孙露吐了吐she头,做着鬼脸。而桂天宝和冷如月二人露出一丝微笑,四人同时看着这两个人,只见这两个人说话声音有些大,好像是争吵了起来。
“我的事,你最好少去打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金秋吼道。
赵荣点了点头的说道:“好,你怕别人听不见吗?这么大声。”
“我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呢?”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很漂亮,放在桌上推到金秋面前,说道:“这是送给你的,你看喜欢不喜欢。”
金秋接过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戒指,马上盒上又被她推了回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秋,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赵荣看着他,深情的说道。
金秋愣了一下,被这话惊讶到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赵荣叫他今晚出来是跟自己表白的,可她诧异的说道:“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对你没有那感觉,我一直拿你当哥哥。”
当赵荣再次说话的时候,金秋站了起来,说道:“以后不要开这样玩笑了,我先走了。”
他站了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可她用劲甩开他胳膊上的手,直接离开了餐馆。赵荣看着她一人走在街上,丢下钱后追到她身边。
里面的四人看着两个人,冷如月看了看身边的桂天宝,说道:“唉!如果有一个男人拿着戒指找我,我肯定会同意的。”
“好浪漫哟!我也期待着。”孙露看着那桌上的戒指说着。
桂天宝说道:“这个年代,感情是累赘!”
“那爱在当下,起码也好呀!”孙露想了一会的说着。
段泽宇听着三个人说道:“女人真烦!不是爱情就是吃喝,好不自在,好走了。”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餐馆,来到外面的时候,看到刚才的两个人,那个男人再次拉住她胳膊,说道:“难道你对我没有爱意,哪怕一丝丝都可?”
“放手,我叫你放手。”她站在那里对眼前的赵荣吼道。
赵荣没有放手,看着她说道:“我哪点比不上冷飞呀!”
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赵荣知道自己心里喜欢冷飞,她再次甩开拉着胳膊的手,说道:“对,我是喜欢冷飞,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赵荣听到她说的话后,站在那里愣住了,金秋转身离开了。而后面的白泽宇摇了摇头的离开了,回到自己家里,关上门窗和窗帘,拿出电台。
而桂天宝三人也已离开了餐馆,桂天宝看着孙露说道:“你以后就到闸北区民屋找我们吧!”
孙露心里很高兴,简单一个“好”字,就离开了,而桂天宝与冷如月走在路上,桂天宝说道:“你也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去找你的。”
冷如月点头后先走了,桂天宝一个人走在街上。而孙露一个月来,枪法更是精准了。穿梭在街上,眼看四路,耳听八方。见前后无人跟着她时,当她停在“最美裁缝铺”店铺门前,看着里面还有灯光,便上前去敲了门。
里面的周洋对小童使了眼色,后者来到门边,问道:“这么晚,是谁呀!我们已打烊了。”
“是我!”孙露贴在门边小声说道。
门被打开,孙露左右看了一下便走了进去,而小童探出头来,看了外面就关上门来,孙露走到里面,看到周洋,说道:“掌柜,我打听到那三个人是谁了呀!”
“哦,快说,是些什么人?”周洋问道。
小童走了进来直接走到电台的屋子里,孙露说道:“女人是百乐门的舞女,名叫冷如月,那个男人叫桂天宝,做什么的没有查出来,不过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另一个男人在鬼子国留学,名叫白泽宇,在报社做事。”
“段泽宇,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呢?”周洋说道,可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孙露问道:“掌柜,你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想不起来,哪里听过这名字,他还有什么名字吗?”周洋问道。
孙露想了想的说道:“与鬼子说话,他用的苍进泽宇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小童这时手拿电报出来,说道:“掌柜,上级来电报了。”
周洋回头一看,接过递过来的电报,看到小童对着密码本翻译过来的电报,看到上面内容,笑着对孙露说道:“小露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看吧!”
孙露接过一看,上面写着“请同志务必在监狱里救出爱国者段泽宇,有Z统冒充段泽宇,请务必查清。”
她惊诧着,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手上的单子掉落在地上,小童捡了起来,而周洋看着孙露说道:“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这样呢?是不是弄错了,如果这个段泽宇是假的,那他是什么人?”孙露看着周洋说着。
周洋摇了摇头,笑了笑的看着她,说道:“现在知道事事难料,人心不古了吧!”
“会不会是鬼子呢?或者会不会上级弄错了呢?”孙露脑子转动的说道。
周洋说道:“不可能,上级岂会弄错!”
“我走了,这事得告诉他们,不然会出大事的。”孙露说完急忙走到门口。
周洋吼道:“你站住,这样去说,他们会相信你吗?再说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能去。明天再说吧!我今晚让小童发报再确认一下。”
孙露转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裁缝铺。
而在段泽宇房间里,他正在用电台发着报,而他发报结束后,倒了一杯红酒,悠哉的喝了起来,喃喃道:“桂天宝,冷如月,孙露父女,等我不把你们全解决了。”
他坐在那里,一手端着红酒杯,一手在椅靠上有节奏的点着手指。过了片刻,电台接收到电报,他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放在桌上,坐在那里接收着电报,当他记下电报翻译过来的时候,他露出一丝微笑。烧了那电报,灰烬全在烟灰缸里,将电台收好后,躺在那一人床上。
第二天,赵荣还躺在床上,因昨晚金秋拒绝了他,后来喝了许多酒,当冷飞来到他房间,闻到全是酒味,看着他还在睡觉,走到跟前,说道:“赵荣,快起来了,现在都几点了呀!”
“没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滚出去!”赵荣躺在那里吼着。
冷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的走了出去,赵荣转身看他出去后,猛然坐了起来,那凶狠眼神透着杀气。手捏拳头的狠狠砸在那床边的木档上,喃喃道:“冷飞,金秋,我不会放过你。”
此时他想着昨晚的事,脑子里想着一件可怕的事,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那阴险的笑容露了出来,简单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金龙帮。
而孙露出门后,拦了一辆黄包车,坐在上面说道:“去闸北居民窟。”
那车夫拉着孙露来到闸北区居民窟,正好碰到出来的桂天宝手里拿着油条,孙露看到他时,急忙掏出钱来,说道:“停,停!就在这里停。”
当桂天宝要进去的时候,孙露快步走了过来,说道:“天宝哥,天宝哥!”
桂天宝一脚在屋里,一脚在屋外,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女人正是孙露,说道:“你找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找你。”孙露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当她来到桂天宝身边时,还喘着气声,桂天宝看她如此焦急,说道:“进来说吧!”
她走了进去,看着他问道:“你老实说,段泽宇真是你朋友吗?”
“什么意思,当然是我朋友。”
“你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他。”
“他去鬼子国留学四年没有见过,有什么问题?”
孙露看着他,说道:“段泽宇在监狱里,为什么跟我们一起的人,也是段泽宇。”
“怎么可能呢?我哪来的这个消息。”
孙露坐了下来,说道:“我消息来源,你不用担心!问题是那个人绝对不是段泽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怀疑你可疑呢?”
“我,我,我有什么可疑呀!”她眼神四处躲避,不敢看着眼前的桂天宝的小声说着。
桂天宝那油条吃的差不多了,看着她,说道:“你不敢看我,是不是我说对了!”
“才不是呢?我没有什么可疑的,不信你就调查一下呀!再说了,你们四年时间没有见过,你不担心回到上海来,与之前不一样吗?”孙露脑子快速转动的说道。
桂天宝笑了笑,口中塞着油条嚼了几下咽下肚的说道:“四年时间没有见,肯定有点不一样的,这有什么问题?”
“你也知道四年时间没有见,人是会变的。我消息说段泽宇在监狱,你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去监狱打探一下。”孙露来到他身边说着。
“好!这事先不要告诉冷如月。”桂天宝说道。
她点了点头答应后,二人来到监狱,门口被拦下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孙露说道:“我们是来探朋友的,这些给你们喝茶。”
说着就塞给那警察不少钱,那警察看了一眼钱财后,接过就装进兜里,笑了笑说道:“你朋友是谁?这里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
“好,谢谢!”孙露和桂天宝同时说着。
二人来到登记的地方,桂天宝正要拿笔写的时候,孙露一脚踢在他腿上,而桂天宝领会意思后,填写了一假名,警察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一个男人,穿着囚服,戴有一副眼镜,手脚上都是一条铁链的手铐脚镣,此人正是如假包换的段泽宇,被警察带了出来。
当他看到桂天宝时,激动的说道:“桂天宝,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良心来看看我。”
“我今天才知道你在这里呀!”桂天宝说道。
段泽宇看到身边一女人,说道:“这位是…”
“孙露”孙露说道。
“哦,上海银行董事长的女儿。”段泽宇说道。
桂天宝问道:“兄弟,你是怎么进了这里呀!”
“诶!点背呗!在报社上发表了几篇文章,就被警察抓到了这里,给我罪名就是红色的,**呀!”段泽宇说道。
“时间到”一警察来到三人身边吼道。
“我以后再来看你,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桂天宝说道。
段泽宇看了他,点了点头,看着警察走过来,小声的说道:“不用了,他们在三日后,要对我处决了。”
警察来到段泽宇身边,把他带了下去,这时孙露和桂天宝坐在那里,孙露看着他,说道:“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两个人走出监狱,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二人拦了黄包车,坐上车后来到冷如月所住的地方,二人在房子楼下看着冷如月那窗户。孙露走到门口按了门铃。他突然手掐在她脖子,凶狠的眼神盯着她,问道:“你是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
孙露有些说不出声来,双手拍打着他胳膊,桂天宝看到她手指着自己手,这才松开手,而她蹲下咳嗽着。
这时门打开了,冷如月看到桂天宝时,露出笑容,靠在门边,说道:“今天有空来看我,是不是想我了呀!”
孙露抬头看着桂天宝,而他那表情很尴尬,说道:“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呀!”
冷如月看着他眼神,他手指着另一边,她才看见孙露蹲在那里,脸上还有些红晕,说道:“你们这是唱哪一出呀!”
三人来到房间里就听到音乐,桂天宝说道:“这支曲子太熟悉了。”
“你们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冷如月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问道。
孙露说道:“还是叫他说吧!”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桂天宝看着她说道。
冷如月吐出烟,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谜呢?”
“不管我什么身份,我是不会害你们的,相信不相信就在你们一念之间。”孙露说道。
桂天宝看着她如此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的说道:“我们身边的段泽宇不是真正的段泽宇,而是冒充的。”
冷如月听后惊讶了,口中的烟停在那里,当她回过神来,说道:“怎么可能,那他是谁?”
“他是Z统的人。”孙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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