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更始得志初建元(3)
那李通旁观自家堂弟如此言语,委实愈觉不快,是以当即相嗔道:“兄弟好没骨气,众家兄弟既是不愿领受刘玄的官爵,你又何苦贪慕权位。”李轶闷声闷气地道:“伯升跟文叔既已当了刘玄封的官儿,我却凭甚不领封赏······”李通愤懑脱口道:“你要是给刘玄当甚鸟官儿,我李通便不认你这个兄弟!”
程鸿渐登感心头一紧,赶忙从旁说和道:“你们都是血脉至亲,莫要为此不快啊······”李通唏嘘道:“当初在自家店铺里,我意欲拦阻胡胜滋事,方才给他算上一卦,又随口言及几句谶语,却不料刘玄那些人竟拿来造出了不小的声势,此事追根究底也怨我······”
程鸿渐闻言黯然,当下只顾宽慰道:“李通大哥不必过于自责的,大可不必的······”刘秀亦道:“自古天意难测,并非人力可为,更何况今日该当庆贺才是。”邓禹奇道:“大哥何出此言啊?”
那刘秀神色泰然,更自慢条斯理道:“我等起兵实欲为万民复兴大汉,而刘玄好歹是刘氏宗亲,此人登基倒也算汉室得以重振了。”邓禹道:“大哥跟七弟皆是顾全大局的,怎奈那刘玄、王凤排挤众家兄弟,委实要人气不过了。”
刘秀观瞧对方神色黯然,便即好言宽慰道:“贤弟不必如此,现下国贼未灭,我等当以大局为重。”话到后来,便即伸手抚住对方肩头,自顾语重心长地续道:“我等尚且并未怎生崭露头角,往后如为大汉建得不世功勋,又何愁朝堂没个一席之地。”
邓禹闻言附议,刘秀又向渐蓁道:“刘太公乃是大伙的长辈,现下既已受封国老,七弟跟弟妹先替我好生拜贺一番吧。”
程鸿渐深以为然,随之敦和颔首道:“那我过会子跟小妹妹前往探望,另外兄长跟伯升大哥既已领受官爵,便该佩戴印绶,如此方合规矩的。”
刘縯颇是不以为然,竟而甚没好气道:“当这等撮鸟官儿,还他娘佩甚印绶啊。”刘秀相劝自家兄长道:“七弟所言有理,我等既为大汉之臣,便该整束官家仪容才是。”刘縯又道:“大伙都忙着打天下,急切间到哪里寻得印绶来。”
程鸿渐毕竟出身官家,是以早有绸缪,这当儿悠悠言道:“小弟早已备好两枚印绶,只是跟两位兄长的官爵不大相称,不过亦可将就的······”说罢,径从怀中取出两枚印绶,便欲递给刘氏兄弟。
刘縯随手取过一枚印绶,径朝怀中揣去,而那刘秀先将另一枚印绶接过,如此观瞧过罢,便自顾昂首笑道:“此乃武侯府的家丞印信,想我刘秀也有印绶了!”
李轶观瞧刘秀甚显开怀,便不由侧目斜睨,心下暗道:“刘秀竟是个无甚大志的,不过这刘縯倒委实颇有野心啊······”
程鸿渐观状莞尔,而姚蓁蓁怡然慧黠犹未语,但瞧刘秀瞧向众家兄弟道:“众家兄弟为大典张罗了这许久,今夜还要同赴酒宴,赶紧回去将歇吧。”
众家兄弟各自散去,李轶便即入得刘玄的帐中参拜,如此直待赵萌应邀而来,方才径将适才的诸般过往,尽皆如实陈述了。
刘玄直听得既惭且惧,而那赵萌轻哼一声,随后说道:“我等要赶紧寻个由头,先治那刘縯的欺君之罪。”李轶附和道:“末将已然寻思出了些许计较,敢请丞相赐教。”赵萌道:“李将军权且道来。”李轶道:“那刘縯甚喜兵刃,平素不是持着长槊,便是佩剑而行,而这厮不敬圣上,今夜定会佩剑赴宴。”
赵萌登时会意,随即接口道:“群臣未得圣上降恩,便不准佩戴剑履上殿,如此倒也是个罪过。”李轶又道:“今夜在席间,不妨要皇上吩咐刘縯奉上所携的兵刃,这厮要是胆敢抗旨,我等便可拿他,那刘縯要是奉上佩剑,倒不如要圣上趁其不备,先使此剑将他斩了,而后再治那刘縯持剑上殿的罪过。”赵萌道:“如此李将军便为朝廷立下大功了。”李轶闻言甚喜,径朝对方拱手道:“有劳恩相栽培。”
刘玄旁观那二人竟欲如此行事,便不由身形一颤,更自瑟瑟言道:“那刘縯先前好歹是柱天大将军,我又怎生敌得过,纵是将他杀了,这厮所部的将领还不得跟朕拼命嘛······”赵萌干笑两声,道:“贤婿可趁他醉时下手,而老夫亦会遣朱鲔事先埋伏好刀斧手,只待你痛下决断,那刘縯定会被剁成肉泥的。”
刘玄尚自迟疑,赵萌复又言道:“迟疑不决岂可成大事,贤婿只管吩咐刘縯献出佩剑,这厮如敢进献,你便只管持剑杀之,而老夫亦会吩咐李轶将军献出玉诀,提点贤婿莫失良机。”
赵惜葵本就记恨渐蓁诸人,这当儿观瞧自家父亲如此铺排,便只顾出言撺掇,直待那刘玄含糊相应,方才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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