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邵队长看到来人,问道:“你的事情做完了吗?”
“事情?哪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做,那个姑娘很明显是外伤死亡,并不是什么中毒症状。”桑循检一摊手,如此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之前西公子他们没跟你们说吗?这个女人自杀之前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会是有什么人控制了她,或者给她进行了暗示吗?”邵队长问。
“你要问毒物方面,基本上不可能有既让人亢奋的可以去撞桌角自杀,又能操控对方的毒。如果真的有,那我倒很想请教一下能做出这种毒物的人。”桑循检走了过来,对他们说,“被毒物控制的人精神通常很恍惚,而且虚弱。催眠暗示或者术法控制什么的你倒是考虑一下,让老邱去看看……嗯,他正在看呢。托她自己脑袋撞了个大洞的福,血液检查也容易就做完了。前面的话也不是我随便说的,确实没有什么毒物反应。”
“是吗。”邵队长应了一声,“那你们三个去吧。快去快回。”
“我一个人去不就行了,需要这么多人吗?”桑循检挑眉。
“他们两个当时亲眼看到敏儿姑娘自绝。遇到对方的家人,要交涉的部分,你不合适。”
邵队长太了解桑循检的行事风格了,是那种非常容易几句话就产生冲突的类型。
“随便吧。”桑循检无所谓的耸耸肩,伸出手来:“地址?”
“稍微等一下。”
邵队长说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拿着三张大小一样的字条,分发给三个人。
“地址都写在上面了,到了山下实在找不到就分头打探一下吧。青曲城里几乎都是肖家人和他们的亲族。互相之间都有些沾亲带故的,敏儿姑娘的家应该不难找。”邵队长说着,“这都是灵夫人告诉我的。”
“知道了,你也太操心了。地址我收下了,小鬼们,走了。”
桑循检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那一边,西辰还在看纸条上写的内容,听到了桑循检的话,把字条收了起来,和陶鵺一起,跟在后面出了偏院。
偏远外,之前和西辰一起送敏儿遗体的两个梅园的仆役还在外面,老老实实的蹲在路边等着。
“不好意思,事情耽误了。二位跟我们走,一会路过梅园的时候,你们自行回去吧。”西辰这样说了,两个人也老实的跟在后面。
到了梅园门口,西辰一直目送着两个人进了梅园,这才跟着桑循检继续往玄弥宗的外面走。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道只供一人通行的缝隙,三人就这样一起出了玄弥宗。
“真是的,我在里面关了一个多月,终于能出这地方了。”西辰站在门外伸了个懒腰。
陶鵺奇怪的看他。
“一个多月,你们不是因为祝寿才来的?”桑循检问道。
“是啊,我们是有别的事情,刚好赶上了这次的事,也不知道算不算倒霉。”
一行人一路往山下去,三个人都是御灵师,脚程比普通人快了许多,却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也不耽误他们之间的交流。
“一个大宗门的宗主在自己的寿宴上被杀,就算放在整个九堺,也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事情。”
“说的也是。这样的案子,桑循检恐怕也很少办吧。”
“比起验毒,平时研究解毒的法子才是主要的工作。对御灵师下毒谋害这种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得到的。御灵师到了一定层次,多少都有毒抗性,不是那种特别的剧毒,可不一定能伤到御灵师的皮毛。”
“那这次的毒呢,您给我们说说?”西辰问道。“就像毒倒一个肖老宗主那样的人,这次作为主要毒物的杉子碱,要多少才有作用?”
“这个嘛,肖老宗主是用了有毒的护琴油,首先排除掉在护理琴的过程中割伤手直接从血液中毒的可能。在皮肤接触的过程中,毒物也会渗入体内,此外,如果手上的毒物没有清洁干净——水洗和普通的清洁剂可不会有明显效果,必须用对应的解毒剂中和才能完全消除。那么毒素会在接触的过程中残留在诸如茶杯餐具之类的地方,污染水和食物,从口腔进入。根据肖老宗主死亡时,在场之人的描述情况,大概有三四滴高纯度杉子碱液体的量就够了。”
桑循检对毒物了解的很多,解释的也很详细,西辰一听就懂了。
“那肖济恒呢,之前说手上有注射痕迹,这样的话,需要多少剂量才会死亡呢?”
“肖济恒啊,他的话一开始还那么能闹腾,必然没有一下注入到致死的量,所以才产生了延迟毒发的效果。就算是这样说,我估计以他的灵力抗性,一滴杉子碱,已经足够了。”
“这样啊,学到了不少知识呢,多谢桑前辈解惑。”
问话结束,西辰放缓了步伐,和稍稍落后一点的陶鵺并行,有一搭没一搭的,把之前桑循检说的话告诉了陶鵺。
陶鵺皱着眉,看了西辰一眼,不理解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西辰也没有解释,三人就这么一路下山。
到了山下,果然如同灵夫人说过的一样,地方并不难找。敏儿的个人档案里的居住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但是里面住的人,却并不是敏儿的家人。
询问过后才知道,大约四、五年前敏儿的母亲染了一种怪病,身上生疮溃烂,十分可怖,城里的医生也治不好这种病。后来她的父亲也开始染这种病,之后就是她的弟弟。
纸条的地址上写的这个院落,其实是敏儿家,和他的两个叔伯家,三户人共同住的院落。见到敏儿家这状况,院里的大家都觉得,会不会是某种时疫。就把他们一家都送去周边的村子里去了。
“现在他们住的那几间房,我们都没人敢进去,一直封着呢,就怕里面还有什么病菌之类的。”敏儿的大伯这样说。
“那他们家的人后来治好了?”西辰问。
“治好是治好了,但是说实在的。他们也回不来。大家都怕屋子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这支,从前两代就再没有御灵者出生了,都是些普通人。这地方,大家都是给肖家做工的,没有多余的房舍给他们了。别说他们,就是我们,但凡有点能力,早搬出这个院子了,如今也只能先把他们的房子封了,平时大家离远点就是了。”
“这都好几年前的事了。”陶鵺忍不住说道:“就算早先真有什么不干净的病菌,这么多年了里面都没有活物,病菌也该死的差不多了吧。而且他们家人在外面治好了,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就没有病菌了?这几年不是也没事?”
“姑娘,这事谁说的准啊,咱们又不懂这些。”
“行了,别废话了,她父母兄弟现在住哪?我们这里还有一堆事呢。”桑循检露出些不耐烦的说道。
开门迎了他们的那人,明显对御灵师有畏惧,早就从陶鵺额头的琈石,看出了这一行人不简单,见里面年龄最大的这位有点发火的趋势,马上乖乖的报了新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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