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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性

人族的女子能歌善舞,娇柔可人;男子则精于各种技艺,擅于创造发明;矮人,三眼巨人,妖族,精灵,其上层社会,最为欢喜抓捕人族为奴。

特别是那些年轻貌美,身段妙曼的女子,精于厨艺或是有音乐天赋的男子,更是令四大种族的贵族们趋之若鹜,往往能在奴隶拍卖会上拍出一个天价。

除抓捕人族圈养为奴,四大种族年轻一代的成人礼,其中有一项就是进到蛮荒之地,狩猎人族。

四大种族抓捕人族为奴时,很少会大开杀戒,都是以其高端战力,直接逼降人族。同时为了避免抓捕的奴隶心灰意冷之下自杀,对其同族一般都是能放就放,并不会一味的滥杀。

作为成人礼是否合格的标准,就相对来说有些血腥与残忍了!及格,一般,优秀,这三个评判的标准,由杀戮人族战士的数量多寡而定。

一般来说,四大种族对于参加成人礼的年轻一代,有一条通用的标准,单独一人能杀掉20名人族战士为合格,20到50之间为一般,50以上为优秀。

如是组队行动,则一个三人小组,杀掉百名人族战士为合格,一百到两百之间为一般,两百人以上为优秀。

四大种族的成人礼,往往三年举行一次,每一次都是四大族的盛事,甚至有人开盘做局,供人下注一赌输赢,看看是矮人,还是三人巨人,或是妖族,精灵,看哪一族的年轻人获得优秀头衔的最多。

每一次成人礼,都是蛮荒之地人族之耻,也是他们的劫难。

为了避免被抓做奴隶,或是在成人礼当中整个部落被屠戮一空,将聚居地不定期的搬迁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像疾风这种不到五百人的小部落,顶多两年左右便要搬迁一次。有时在新的聚居地还没安顿好,如果发现附近有四大族的活动踪迹,立即又要重新搬迁。

好在蛮荒之地地域宽广,方圆起码有数百万平方公里。生活在此的数千万人族,就像是往湖里撒了一把沙子,只要不定期的搬迁,轻易也不会被四大族找到。

疾风一族这次遇袭,完全是因为赤练子,大祭师等人存了侥幸的心理。为了让轩辕子更好的成长,这才把蛮荒之地的生存法则,把祖训抛之脑后——最少三年就要搬迁一次。

整整十年没有搬迁,确实给了轩辕子一个很稳定的成长环境。可也留下了太多的生活痕迹,很容易被四大族的斥候盯上,同时过于稳定的生活,还让疾风一族的警戒心大为下降,近两三年来,居然没在部落聚居地十公里之外就安排暗哨。

此番巨人来袭,如有暗哨提前报信,也不至于仓促应战,没能安排老弱病残先行撤退,也没能规划好突围的路线。

大祭师引燃体内的灵力,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仅是稍微拖延了一下巨人的脚步。至于莫洛尔带着一群老弱病残,以自爆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除了带给来袭的巨人一些皮外伤,拖延的效果倒比大祭师来的更明显。

那是因为三眼巨人都在看戏,觉得这些人族老弱病残的自爆,就像是螳臂当车的一出热闹。

纵然如此,最终能从山谷突围的人族也仅有十之一二。

当到了山谷往北一百公里之外的突围汇合点时,赤练子发现能跟着他一起同时到达的族人,除了索尔,狗子,就只有十二个浑身浴血的战士。

焦急的等待中,断断续续的又有三十多名族人带伤来投。从赤练子等人到达汇合点算起,整整过了两个时辰,远方再无任何身影出现。

一百公里的路程不算长,疾风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全力以赴的奔跑,顶多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现在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都没人出现,也就代表着疾风一族能突围的也就赤练子这些人了。

明明知道现实是什么,就是没人愿意说破。

赤练子等人,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个时辰,所有疾风一族的幸存者们都踮起脚尖望向五十公里之外的曾经的家园。

因其距离过远,目力有限,除了赤练子,索尔等高级战士能够勉强可以看到,山谷中升腾起一条条黑色烟柱之外,其他人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双目通红的疾风族人,每一个又都是那么的专注,死死的盯着那看不到的山谷,脸上的神情充满着哀伤。

这是冬日的午后,一望无际的黄土上,除了嶙峋的石块,杂乱的灌木丛,没有任何活物出现。

一直到夕阳西下,疾风的幸存者们都接受了,突围者仅有他们的这一悲伤现实。幸存者们,或蹲,或跪,或躺在地上,双手捂目,难以抑制的哽咽声,抽泣声此起彼伏。

肃杀而又哀伤的气氛,一下子笼罩全场。

“老东西!咱们因何而逃?”

狗子双手挥舞着一个大铁锤,双目赤红的盯着索尔,一声又一声怒吼,“为何要逃?”

“为何扔下老小,任由莫洛尔她们去送死?”

“疾风的战士们不是应该保护老弱病残吗?为何反过来变成他们为战士断后?”

童言无忌,此时狗子的一声声责骂,像是鞭打在幸存者们的心头,让他们更是既难过又难堪。

此次遇袭,对于十岁的狗子来说,有太多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当他被索尔夹在腋下狂奔的时候,他看到了大祭师生命的最后一幕----只见他双手如环,锁住一个巨人大腿,随后引爆体内的灵力,“砰”的一声巨响,化成一朵灿烂血花,瞬间就把那个巨人下肢炸的粉碎,血肉横飞,惨叫一声昏死倒地。

狗子还看到莫洛尔,带着一群老弱病残,悍不畏死的发起悲壮的冲锋,然后被集结起来的巨人战士,一个一个的一锤,一剑,一刀,一枪,就砸了个稀巴烂,化成一摊摊血水。

最惨的是哪些跟狗子同龄的孩童,以及还有更小一些的幼儿,他们被巨人的战士一把抓起,倒提着双腿,高高举起,往两边一撕,“噗啦”一声,这些可怜的小人儿连惨呼一声都来不及就即刻毙命,那鲜血喷溅而出,内脏混着血水耷拉下来,巨人则哈哈大笑着,张嘴去吸食鲜血与内脏,更有些巨人干脆将幼儿的尸体往嘴里一塞,“叭哒叭哒的~~”的大口嚼了起来。

对三眼巨人来说,人族婴童的鲜嫩,胜过世间一切美味。

这一幕幕惨剧,对狗子来说,深植脑海,永记于心,直至许多年后都难以忘怀。

作为幸存者之一,狗子的心思没有半分的庆幸,他的心,只有痛,揪心的痛,让其痛哭流涕,五官都扭曲成一团。

狗子的胸口像是憋着一团火,烧的他浑身燥热,烧的他忘记了辈分,敢喊索尔为狗东西。

“你个憨货!”索尔心里的悲痛并不比狗子少半分,这会见狗子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半分规矩,他也没心思生气,只是哀叹一声,一巴掌拍在狗子的后脑勺,无力的说道:“敌我实力对比太过悬殊,能逃多少是多少。为部落战死是一种责任,为部落活着也是一种责任。你还小,还不懂,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大祭师死战是为了部落?”狗子双目赤红,双手握着铁锤,嘴里呼呼的喘着气,不忿的大声叫道!

“对!”索尔点点头。

“莫洛尔死战也是为了部落?带着老弱病残去冲锋也是为了部落?”狗子接二连三的问。

“对!”索尔点点头,不过脸色黑得有如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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